【田飞龙】国家何在:香港青年的身份危机

2020-11-18 作者:admin   |   浏览(

国家何在:香港青年的身份危机

作者:田飞龙

来源:作者授权 儒家网 发布

          原载《思考HK》

时间:孔子二五七零年岁次己亥八月十四日壬子

          耶稣2019年9月12日

 

香港反修例运动始终高位徘徊,折射出香港青年人国家认同的深度危机,同时也是其回归身份与意义体系的重构性危机。政治认同的本质是对所处国家基本体制与政治价值的认同。

 

但是在“一国两制”之下,香港青年的政治认同不仅受到偏颇的本地基本法观念影响,更是在其本地所谓“公民教育”体系下逐步凝聚形成一种没有国家观念的“世界公民”式观念结构。香港青年的政治认同偏差有着深刻的历史渊源,表现为令人焦虑的对抗性现状。

 

香港公民教育存在一种逻辑缺环和想象错位。现代国家之公民政治意识本在三个层次上展开:一是出生地本位的地方层次(local);二是民族国家本位的国家层次(national);三是人类共同体本位的国际层次(international)。

 

其中,就公民身份而言,最重要的认同层次既非地方,亦非国际,而是国家。只有本于国家,个体才能在宪法意义上完成公民自觉,才能既超越地方乡土的局限,又不至于过分超前地以国际层次取消国家定位。

 

就香港永久居民中的中国公民而言,这就存在三重政治视野:一是自治层次的地方视野;二是宪法层次的国家视野;三是公约层次的国际视野。香港居民之政治文化与意识构成,在地方自治视野和国际公约视野上过度饱满,而在国家宪法层次过度薄弱,从而陷入公民意识危机和精神失衡状态。

 

这就导致香港居民习惯于以其国际属性来充实和提升地方自治属性,却简单跳脱了赋予并限定其实证法律地位的国家宪法层次,对一国两制和基本法做出“去国家化”的自治性与国际性解释。政改争议中的诸多反对派话语乃至于港大学苑派的港独话语,其基本理念要素即来自于上述去国家化的自治与国际层次。

 

问题恰恰在于,香港的高度自治并非来自于固有传统或权利,而是来自于中央完全授权,因而具有宪制来源和地位上的不自主性,其保有和维系取决于中央信任而不是港人集体意志;另一方面,其国际性来自于长期殖民史,这一过程固然输入并奠基了自由、法治等核心价值,亦造成了政治心理上结构性回归的长期困难。